4.2

陸詡看著回來的陸琰手上捏著一個瓶子有些變形的藥瓶。
「手裡拿了什麼？」
「啊，這個啊？」陸琰抬起手，似乎此時才注意到手裡有東西。她回想了一下，笑著回答陸詡「好像是小白的藥來著。」
「你拿走別人的藥幹嘛？」即便是陸詡也有些錯愕。一時間沒能理解自己妹妹的行為。
「小白想要吃。」
「我給的藥你不會也拿走了吧。」
「我幹嘛要做那種事。」陸琰看到垃圾箱的時候順手就想把藥瓶扔了進去，陸詡立刻上前，從垃圾桶裡把藥瓶撿了回來。
「這個藥是……」陸詡勉強從還能辨認的文字裡推斷出了是什麼藥。他的視線在那瓶變形的藥瓶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他這段時間有去的只有心理科吧，也就是說這個是心理醫生給他開的藥吧。」
「沒錯。他說過感到不舒服或者睡不著覺的時候就會吃這個藥。特別有效。」
陸琰面無表情的盯著藥瓶對陸詡解釋著，手裡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了。
陸詡看著陸琰的樣子，短暫的思考一下，終於理解了陸琰的行為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他有些無可奈何的摸著陸琰的頭。「我會告訴他不要再吃這些藥了。」
「真的嗎？」陸琰的臉上又浮現出了開心的表情。「哥哥真好！」她一下抱住了陸詡，在他懷裡蹭了蹭。

第二天陸詡便將白子牧叫來了。
「在林醫生那裡的心理治療，你覺得有用嗎？」陸詡的語氣平淡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白子牧微微低頭，腦海中總結著自己最近的狀況。
「有用。」
陸詡沒有立刻接話，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書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只有時鐘走動的聲音在無限放大。
「既然這樣，」陸詡放下鋼筆，交叉雙手抵住下頜，「下次諮詢的時候，把小琰也帶過去吧。我想讓她也接受林醫生的治療。」
白子牧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抹幾乎不可察覺的驚愕。
他知道陸琰的情況和常人不同，作為家人的陸詡肯定比他更了解該怎麼做更好。
可就在這一瞬間，一種極其強烈的、毫無來由的排斥感從他的脊椎爬了上來。他的直覺在抗拒將陸琰帶去那個地方。
這種排斥感是如此突兀，以至於他遲遲沒有給出回應。
「怎麼，你不願意？」陸詡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鎖定了白子牧的表情。
「……沒有。」白子牧迅速垂下眼簾，強行壓下了那股令他作嘔的直覺。
「那就這麼定了。」陸詡似乎滿意地點了點頭，隨後像想起什麼一樣補充道，「另外，我之前給你準備的那些藥，成分和林醫生開的處方有衝突，不能同時服用。從現在開始，嚴禁私下吃他給你的那些藥。」
白子牧愣了一下。林肖開的藥確實讓他能睡個好覺，但對於陸詡的命令，他從未質疑過。
「在林醫生的面前，你自己想辦法矇混過關，不要讓他發現你停藥了。」陸詡交待得理所當然，「你能做到嗎？」
「我會做到的。」白子牧平靜地回答，接下了陸詡下達的命令。
「實在不舒服的時候，可以服用這個。」陸詡拿出了準備好的藥品，顯然他也沒有懷疑白子牧會拒絕。「只能白天服用，晚上服用會讓你更睡不著。」
「對不起，給你添麻煩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