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9

任務結束後，白子牧原本打算直接回家，卻被同組的女警張茹硬拉著去參加聚餐。對方打著「好好犒勞李風清在任務中的協助」的幌子，讓他實在無法開口拒絕。
三人來到一家隱蔽的烤肉店包廂。酒過三巡，張茹無意間瞥見了白子牧放在桌上的手機，螢幕亮起時，待機畫面是一張他與一個穿著高中制服的漂亮女孩的合照——那是陸琰強行拿他的手機設定的。
「白子牧，你女朋友還是個高中生嗎？」張茹皺起眉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與酸意，「這不合適吧？」
「這不關妳的事吧。」坐在一旁的李風清看不下去，冷冷地接過話。
「我又沒問你！」張茹惡狠狠地瞪了李風清一眼，隨後轉過頭，帶著幾分醉意，大膽地將身體往白子牧身上靠，「比起那種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，我明明更好、更成熟吧？」
面對張茹百般的肢體挑逗，白子牧沒有理會，默默地挪動身子，始終保持著同樣的距離。就在張茹假借醉酒，得寸進尺地撲倒在白子牧身上賴著不走時，包廂的門悄無聲息地被推開了。
原本蹦蹦跳跳的把門推開的陸琰，在看到這一幕之後收起了臉上的表情。
她完全無視了還掛在白子牧身上的張茹，徑直走上前，捧起白子牧的臉，精準地對準他的嘴唇重重地親了下去。
「抓到花心大蘿蔔了。」
一吻結束，陸琰笑靨如花。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，她便從口袋裡掏出一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手銬，「喀噠」一聲，將白子牧的左手與張茹的右手死死銬在了一起。隨後，她像丟棄一顆石子般，將鑰匙用力扔到了包廂昏暗的角落裡。
「嘿嘿，很快小白就可以隨心所欲了哦。」
陸琰一邊發出輕輕的笑聲，一邊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包廂。
那句「隨心所欲」讓白子牧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龐變得慘白如紙。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，他很清楚，陸琰此刻要做什麼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拖著被銬住的張茹，瘋了一般地朝著鑰匙掉落的方向撲去。
「你瘋了嗎！她都不介意了，你急什麼？」張茹被拽得踉蹌，憤怒地用力往回扯，死死阻撓著他的動作，「就這樣陪我度過一晚不好嗎？離開那個乳臭未乾的小鬼！」
白子牧一句話也沒有說。他的眼底失去了焦距，大腦裡只有一個念頭：必須立刻找到她。
他停下腳步，不再與張茹拉扯，而是面無表情地用空著的右手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戰術小刀，毫不猶豫地對準了自己被銬住的左手手腕，狠狠往下捅去。
——只要把拇指切掉就可以取出來了。
「冷靜點！」
千鈞一髮之際，李風清猛地撲上前，死死抓住了白子牧握刀的手，冷汗瞬間濕透了背脊。「你不想那個樣子去找她吧。我去給你撿鑰匙，你什麼都別做。」
這自殘舉動，讓一旁的張茹嚇得跌坐在地上，酒意瞬間醒了一大半。
還沒等她緩過神來，李風清已經在角落裡摸到了鑰匙，一把拋給了白子牧。手銬打開的瞬間，白子牧宛如一頭脫韁的野獸，不顧一切地朝著陸琰離開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「什麼神經病啊！」張茹跌坐在地上，看著空蕩蕩的門口，心有餘悸地咒罵著，「雖然那女孩確實漂亮，但也太幼稚了吧？哪裡好了？白子牧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這兩個神經病真是絕配，一點意思也沒有！」

「對不起，陸詡。把陸琰的位置告訴我。」
夜晚的冷風中，白子牧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。電話那頭的陸詡沉默了幾秒後回答他。
「我很快就會發給你，你先待在原地不要動。」
「好，拜託你了。」
很快定位座標傳了過來。白子牧用盡全力的朝著那個地點狂奔。
那是一個沒有路燈、漆黑一片的廢棄死胡同。
當白子牧衝進巷子時，心臟差點停止了跳動。四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將陸琰團團圍住。他們已經粗暴地扒掉了陸琰的外套，似乎並不急於進一步侵犯，而是像貓捉老鼠般享受著這份凌虐的快感。
聽到白子牧闖入的動靜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。
「小白，救我。」
陸琰轉過頭，用略帶哭腔的柔弱聲音向他求救。
白子牧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裂。他如同猛獸一般撲向那四個男人。即使對方在人數與體型上佔盡優勢，也無法抵擋他。
然而，看著白子牧單方面將男人們一一打趴下，站在一旁的陸琰卻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她冷漠地看著這一切，似乎覺得這場壓倒性的戰鬥有些無聊了。
「這樣似乎不太公平呢。」
她輕聲呢喃著，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白子牧的身後。
哧——
一聲利刃刺破血肉的悶響。陸琰手握著隨身攜帶的鋼筆刀，精準地刺入了白子牧的右小腿，隨後又無情地拔了出來。鮮血瞬間湧出。
「這樣就公平了。」
她開心地笑了起來，眼底閃爍著純粹的愉悅，像是一個等著被誇獎的孩子。
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白子牧的右腿猛地一軟，差點失去平衡。而那幾個原本被打趴的男人顯然沒有放過這個天賜良機。其中一人猛地竄起，一記重拳狠狠砸在白子牧的太陽穴上。
白子牧重重地摔倒在地。剩下的幾個男人見狀，立刻一擁而上，將他死死圍住，各種粗暴的拳腳如雨點般落在他的身上。
「我們可不能直接打死他。」其中一個男人啐了一口血水，獰笑道，「要打斷他的手腳，讓他親眼看著那個女人被我們玩弄到死的樣子。」
「跟幾年前一樣呢。」另一個男人附和道，眼神下流地在陸琰身上打量，「那時候，也是個穿著校服的高中女生來著。」
聽到這句話，趴在地上的白子牧瞳孔驟然緊縮。會想起學生時代被人殺死的學姐。
「小白，我也要被殺了欸。」
就在這時，陸琰那甜美卻毫無溫度的聲音再次響起。即便身處險境，她依舊一如既往地笑著，那種違和到了極點的笑容，讓那四個見慣了血腥的男人都感到了一陣不寒而慄。
這句話，成為了壓垮白子牧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痛苦的記憶與眼前的危機交織，白子牧進入了一種完全告知不到疼痛的狀態。他猶如一具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，頂著如雨的拳腳強行站了起來，只用了不到一分鐘，便以極其殘暴的手法，將眼前的敵人徹底粉碎。